雨中迷路记

雨势不减,渗入外套与鞋子,背包里在鲁迅纪念馆买的书重量更是不减反增。这种天气自然是找不到计程车的,1933离鲁迅故居并不远,此时却遥不可及。想起苏东坡的词: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很欣赏苏东坡的豁达,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与其老是期盼事事顺心,不如任它好坏,潇洒接受。

20140421_160758

此时的我却一点也潇洒不起来,又冷又累,好不容易来到地铁站,却来回换地铁,方向问了又问, 在地铁兜来兜去找不到路。天色渐黑,心情从烦躁变成沮丧,1933是去不成,也无心去了,只想快快回旅店摆脱背上的重担与身上的湿衣与鞋。

莫说一蓑烟雨任平生,一场雨,已将我打败。

吃饭记

一番折腾,终于找到这个地方。有点不好意思,同事因我而建议去吃素,路上塞车,感觉那个地方很远。泰国的店面总是找不到门牌与店名,我又不够聪明,德士司机說就在巷內,叫我们自己走进去。我们信以为真,结果找不到路,走进一间旅店问路,没想到工作人员骑上他的脚车陪我们找路。

小伙子问了路口的几个人,原来这在我们下车的大路,而非巷内。怎么我就没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这时小伙子不知与那服务员嘀咕什么,我们已饿了,怎么就不让我们坐下来点菜。

20131013095902011服务员问我们有没有定位,晚上是不教烹饪的。怎么我们像是来学烹饪的?他们俩又讨论一番,究竟有什么好讨论?难道是我摆乌龙,把一群人带来这里逗风?

过了好几分钟,小伙子终于与那服务员谈完,我们也终于可以坐下来点菜了。选择不多,我们点了几乎菜单上一半的菜,有好几道已卖完,服务员在我们的“质问”下,又“介绍”多几样菜。

2013101212223619120131013094042493幸好食物还不错,我们吃得很饱。临走时,非素食者的同事决定把这间餐馆出的食谱买回家做纪念。

我们走出去想搭德士回旅店,不知为何就没车肯停下来,于是又向服务员求救。之前觉得服务员有点不友善,怎知她此时万分热情地帮我们截车,在街上狂喊德士,还差点摔跤。原来德士是这么叫的,难怪我们靠自己,是叫不到的。

这顿饭,真是来得不易。

餐馆地址:

Bangkok Samsen Rd. Location
33 Samsen Rd., Soi 2, Bang-lam-phu, Bangkok

注:数日后,我又去了May Kaidee餐馆的另一间分行,选择更多。

Bangkok Tanao Rd. Location
59 Tanao Road, Bang-lam-phu, Bangkok

https://www.maykaidee.com/restaurants

再访胡志明邮政局的午后

IMG_8460

我想坐在这陈旧的木板凳上,花一整个下午,写一封很长的信。但我并不知道要写给谁,应该没有人在等我的信。曾读过一些名作家的家书与情书,写得十分感人,幻想我就是其中那个交换信件的人,但那并不属于我的年代,所以也只能停留在想象中。

IMG_8449

十多年前,我第一次来越南胡志明市,如今重游胡志明,记忆早已模糊,也记不起自己去过什么地方。站在这座富有殖民地风味的法式建筑前,歌德式浮雕,大钟下方着:1886.1891,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外观有点像古老的火车站,霎时间,我却想起这是邮政局。踏入邮政局内,当年的回忆更是一一涌现,我来过这里!高高的拱形天花板、复古地砖、胡志明画像挂在大厅墙上的正中央,还有那深木色的柜台,时间似乎停留在十多年前的那一个午后, 为何这个地方似乎没有变?那时我们仍在念大学,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与朋友出国,那种兴奋的感觉,好遥远,唯有感叹物是人非。

IMG_8457

联想起大学毕业后,我们穿着毕业袍在富丽敦酒店外拍照,不知有何意义,但大家都这么做,或许英式的毕业袍必须以古典建筑作背景才好看。如今照片已发黄,我们也不再是拥有锦绣前程的毕业生,谁又记得富丽敦酒店的部分建筑曾经也是邮政总局(The General Post Office)?忘了它是几时改名的,或许是成为富丽敦酒店后,而年轻一辈的应该也不知晓那里曾是邮政总局。虽然富丽敦建筑没有胡志明邮政局的历史悠久,富丽敦所见证的变迁,却远远超过胡志明邮政局。对于生长在一个不断改变的城市人,胡志明邮政局的不变,令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看了看周围的越南人,我想对他们而言,邮政局依然是邮政局,应该不是什么惊人之事。

IMG_8458 IMG_8461
这是所很大的邮政局,没有人在柜台排队,因为工作人员比客户多,而最多的应该是观光客。旅客们或是忙着在局内设有的几档纪念品店铺购物,或是在古老的电话亭拍照留恋,深木色的电话亭虽保留外观,亭内如今安装的是现代电话机,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它是实用的。电话亭上方的墙依然挂着很大的一幅1936年越南柬埔寨电信邮路。

科技在变,沟通的方式也在变,现在无需电信,电邮也多过传统邮件,真正写信的人当然少之又少。即使在这好似时间停留的邮政局,也不见任何人坐在这写信,这倒是个清静的角落,我坐在木板凳上,回想最后一次用笔和纸写信,应该也是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没有电脑,我几乎写不出什么,但此时此刻,这个地方令我有一种冲动,想亲手写一封信。

我提起笔,我想,我知道要写给谁了。

(原文以笔名发表,刊登于早报副刊2013年7月24日)

今年春天

惊喜,我在春天遇到了秋叶。
Image
虽然十分向往到京都赏秋看枫叶,但至今仍未实现这个希望。春天早已过,现在是冬天了吧?你怎么就在我不察觉下溜走了,而我始终没整理完今年到台湾、去年到尼泊尔,以及前几年去日本的照片,等等。。。凑巧,这都发生在某年的四月。

多少未完成之事,唯有怪新加坡的天气,令人误以为春天不曾离开。

寻找“赛德克·巴莱”之马赫坡古战场

断断续续地下了好多天,我们来到雾社更是严重,是地理位置所造成吗?这样的天气容易令人想起电影“赛德克·巴莱”,原住民赛德克族在雨中作战的画面。我们现在站在马赫波古战场步道的起点,陡峭的山坡,令人顿时升起打退堂鼓的念头,我们停下脚步互相对望的那一刹那,却已作好决定,深深地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努力往前走;既然已是南投最后一站,再过几个小时就回台北了,总得看到古战场才甘心。

马赫波古战场位于台湾中部南投县,如今名为庐山的温泉之乡;幽静的山林景色,日式的温泉小镇,如此怡人的风光令人很难想象这里曾爆发震惊台湾的雾社事件。1930年,赛德克族人再也忍受不了日本人的欺压,在头目莫那·魯道的率领下出草反击日本侵略者,其中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就在这里。我最初知晓这段历史事件,并不是从赛德克巴莱电影,而是从《印刻》杂志一篇由日本女作家写的小说,来到雾社的她被邀参加当地的运动会,而就在这场运动会上,时空交叉,回到了八十年前的运动会,原住民杀日本人混乱的场面。在我对整个事件懵懵懂懂的状态下,还以为这是作者编写的故事,直到后来在网上读到关于赛德克巴莱电影掀起的热潮,并看了电影后,我才把整件事拼凑起来。

坚守传统的原住民,追求文明的日本人

为了纪念壮烈牺牲的赛德克族,当地政府在庐山多处立下石像与纪念碑,其中有代表泰亚族的女鲸面石像与男鲸面石像,女鲸面石像在山脚下的温泉区,而男鲸面石像从山脚步行约十分钟即抵达。赛德克族属于泰亚族之一,拥有长久纹面文化的基础,男子必须在打猎或战场上有英勇表现,女子则必须善于织布,才有资格纹面,而纹面的最重要意义是泰雅族人死后持有认祖归宗的标志。这个传统一直持续着,直到日治时期,日本人禁止纹面的习俗。

虽然日本人与原住民在雾社共同生活三十年,却无法与他们达成共识,更是禁止原住民所重视的多项传统仪式与习俗,这也是最终引起暴动的因素之一。在日本人未抵达雾社前,赛德克族过着简朴的山林部落生活,男人打猎,女人织布。他们深信男人必须打猎、血祭祖灵,双手染上怎么擦也擦不掉的鲜血,甚至死在战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而只有真正的男人在死后,能步上彩虹桥,与祖灵团聚,共享一座肥美的猎场。

从日军的角度,在日治时期,他们作了很多发展雾社区域的工作,并带来前所未有的文明,如教育、工业等,但对于许多赛德克族,日占给他们带来极大的痛苦,除了须忍受失去家园的耻辱,赛德克族人也成了被欺压的廉价劳工,被迫砍伐他们珍贵的森林,这严重威胁了森林生态,也意味赛德克族人狩猎范围逐渐地消失。

昔日的战场,今日已成废田?

雨越下越大,不得不撑伞,这还是我第一次拿着伞爬山,听起来滑稽,但并不好玩,一会儿爬斜坡,一会儿又往下走,试着依照取自饭店的一张简约地图寻找古战场。一路上并不见其他人,我想也没人像我们这么疯狂,在这种天气企图爬一座不曾来过的山,虽然在半个小时前已知道迷路了,但还是倔强地走下去,希望能找到战场与彩虹桥。

其实若时间充裕,漫无目的地在山林间行走也是不错的感觉,空寂的山,令人倍感清幽;废弃的旧屋、荒凉的田园,突然出现在偏僻小路旁,诸如卡拉OK的奇怪路标,引人发笑。雨稍停歇时,温暖的阳光轻抚大地,连绵不尽的中央山脉,缕缕云雾浮现,缓缓飘向小山坡上的屋舍,固然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犹如置身于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土地。

又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了一座大桥,前面是沿着高山,铺好的一条长长马路,我们已有打道回府的念头,突然出现一辆小货车,我们挥手求助,里面坐的好像是原住民,指向我们之前走过的路,意思战场在那个方向。我们倒回走,心感诧异,怎么沿途并没看到古战场?仔细寻找遗漏的景物,过了好一段时间,又回到那片杂草重生的田地,角落边站着一个原住民雕像,旁边似乎还有一块石碑,难道是这里?我们往前走,果然来到了雾社事件中最后的战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但怎么八十年前的战场,如今已是一块好似废弃的田地,石碑有些陈旧,旁边的讲解牌早已破损?不知若当年的莫那鲁道看到这片荒凉,将有何反应?其实我也不知它应该是怎么样,或许在我心中,仍停留在电影中,地势险峻,惊心动魄的战场。

日本武士的精神,重现台湾山区?

我们慢慢地走回饭店,不舍就此告别马赫坡。突然想起电影接近尾声的一幕,日军撤退雾社,树上飘下朵朵红瓣。这时军官说道:“三百名战士抵抗数千名大军,不战死便自尽,为何我会在這遥远的台湾山区见到我们已经消失百年的武士精神?是这里的樱花开得太艳红了吗?”赛德克族人的英勇,不但获得了台湾人的尊敬,更是为日本人所赞叹。固然现在我只见被雨水打落的树叶,在南投数日所游之景中,走得最辛苦,但最美的景色,却是马赫坡古战场。我闭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那满山艳红花瓣的画面,明年樱花之季,必定回此赏花,走完马赫坡古战场步道。

(原文刊登于早报副刊20121027日)

日本富士山自游行 富士山下的春意

日本江户时期诗人石川丈山曾这么形容富士山:“仙客来游云外巅,神龙栖老洞中渊,雪如纨素烟如柄,白扇倒悬东海天”,富士山海拔3776米,屹立于群峰之中,高耸于白云之上,其顶部终年积雪,其圆锥形的山姿就像一把倒扇,“白扇倒悬东海天”,祥和宁静主宰着周围景观,拂晓和日落的景色或虚无飘渺地呈现,或弥漫着玫瑰的光芒。

富士山周边有5个湖泊,你是否曾徘徊那里的花田欣赏繁花?

有这么一个说法,没去富士山,就等于没到过日本,但很多人踏足日本,却乘搭旅巴到富士五合目匆匆拍张照留念,并没停下脚步来欣赏山脚下湖畔明媚风光。

富士山周边有5个湖泊,分别为山中湖、河口湖、西湖、精进湖与本栖湖;远古时代,这座火山喷出的岩浆蔓延到山脚的北半部,阻塞了河流,最终形成这5个湖泊,湖畔风景怡人,更是看山好景点。

河口湖最能近距离看山

河口湖是五湖中最为著名,从东京市区,可乘搭巴士或地铁直达此湖。这里的旅游设施完善,适合作为游富士山与周边景点的休息站。

“白扇倒悬东海天”,祥和宁静主宰着周围景观。

在河口湖镇的任何地方,都能近距离看到富士山麓。但这座名山有些羞涩,喜爱躲在云层间,曾经游过此山的朋友说,她来到了湖边,山顶却被云层掩盖,令她深 感遗憾。这回到日本前我已查看了当地天气预告,预测将是雨天,我更是战战兢兢,深恐看不到它的踪影。上天知我之意,我在日本的每一天都气晴,无论我走到何 处,富士壮观雄伟的山麓清晰可见,真是令人情绪高涨。

清晨是赏山的最佳时间,凌晨5点,我添加了多件衣裳,走出民宿,来到湖畔边,等待第一道曙光照射在富士山上。这时湖边人烟稀少,倍感清幽 。

我曾看过富士山无数张的照片,闭上眼也能想象它的模样,虽说如此,丝毫无法与亲临其境的感觉比较。这时太阳徐缓升起,温暖的阳光轻抚着富士山,悠悠蓝天看不到一朵云,更加衬托这白雪盖顶的山;昨天烈日下显得严峻的山峰,此时带有几分柔情。我想,这将是游山玩水美好的一日。

山中湖邂逅郁金香盛放

富士山脚下,有一个占地30平方米的花园,在春、夏与秋季栽种不同花卉,春天有樱花、郁金香,夏天有油菜花、向日葵,秋天则是大波斯菊,不管什么时候来此,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观。

从巴士车站,我来到了山中湖“花之都”公园前的这片土地,没想到第一次看到郁金香竟然会是在日本。在这片花田中,亭亭玉立的花儿竞相争艳,无论是黄色或 红色的郁金香,似乎再没有什么花能比它们的颜色更饱和,加上那极青翠的绿叶,简直是个完美无瑕的美人。我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朋友偏爱郁金香。

若非这生气勃勃的花田背景是富士山,还真会错以为自己已来到了郁金香之国——荷兰。

被欧洲人称为“魔幻之花”的郁金香,成批开在富士山山脚下。

郁金香让人想起荷兰,若非这生气勃勃的花田背景是座雪未融化的山,还真会错以为自己来到了郁金香之国。此时的富士山,在一片蔚蓝天空的衬托下,雪顶更显 耀眼。白色的山顶,灰蓝色的半山腰,延伸至山下;到了夏天,白雪几乎融化,只剩灰蓝色的山,视觉有点单调,冬天全然被雪覆盖,固然是另一番美景,但并非赏 花游湖佳期。

还未踏入花之都园内,门外的景色已令人陶醉;温暖的春天里,含苞待放的郁金香随风摇曳,令人感动。

本栖湖小芝樱抢睛

樱花花期短暂,我们这回来日本未能赶上,固然令人遗憾,却获得赏芝樱(Phlox subulata,俗称Moss Pink)的机会。芝樱是草本植物,似樱非樱,花儿覆盖地面,花期紧挨着樱花。每年4月下旬至5月,本栖湖举行芝樱祭,规模庞大,有约70万株芝樱,占地 2.4公顷。

芝樱开放出紫、白、红、粉红、淡粉、雪青6种花色,花密集而鲜艳,朵朵小花形成大片花被。

走入本栖湖花园,无数朵盛开的小芝樱尽收眼帘,有淡粉色,有紫粉色,有白色形成了一幅大型的花海画面;绚丽动人的芝樱与不 远处高耸的富士山,如此良辰美景,令人心醉。虽然日本人对芝樱并没有樱花的热情,但可爱的芝樱还是引来大批游人前来欣赏,园中还有摊贩售卖各种应节点心, 空气中弥漫着热闹欢腾的气氛。游人中多为日本人,虽然听不懂日语,却知他们对眼前美景频频赞美,我们这几个新加坡人更是不舍离去,一直呆到花园快关闭为止 才离开。

绚丽动人的芝樱与不 远处高耸的富士山,如此良辰美景,令人心醉。

夕阳下,本栖湖水波光粼粼,与芝樱竞相争艳。

本栖湖的最后一幕将烙印在我脑海中,夕阳下,湖水波光粼粼,青春多彩的芝樱更显迷幻浪漫,而富士山前开始飘来朵朵白云,似乎随着精彩一天即将结束,它也准备退往云层间了。

(原文以笔名发表,刊登于早报副刊2012年6月25日)

多雨的季节

2012年5月2日,我想从最后一天的旅程说起。。。

下午离开台北时,刮起了大风,我托着行李,仍是有种要被吹走的感觉(真的,我并没夸大其词)。但烈日当空,我心想,这风也太奇怪了。后来回到新加坡在fb看到某台北人说,台北市狂风暴雨,劝大家没事别出门。这几天的天气的确不太适合出门。

抵达台北的第一天,就开始下雨。那天下午,与如今住在台北市的中学老师喝下午茶,她说,自上周天气就很热,简直像是夏天了,但我到台北的第一天,天气突然转阴。

下午茶后,我自己在敦南城品逛了好几个小时,还在楼下的食阁吃晚餐,但雨仍不肯停,我又把伞遗漏在旅店内,只好装潇洒,走在雨中的台北街上,不理会对我投以奇怪眼光的路人。其实那晚很冷,其实我很狼狈。。。

第二天去南投,每天都在下雨,直到第五天回台北,突然是大热天。下雨的路不好走,但走了几天,似乎不那么在乎了,不知那是贪玩的心态,还是我终于能够像苏轼说的,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到后来,我和两位朋友甚至还在雨中走那上上下下的马赫坡古战场登山步道,那是最辛苦,也是最美的一段路。

在车埕火车站,下雨天仍不缺游玩的兴致。

离开台北的那天,在捷运上的车厢看到一首和雨相关的诗,是台北文学奖获奖作品,在此也与大家分享。

这城市有雨,但适合走路

这城市有雨,但适合走路

八月穿过捷运,觉得孤独

到站前确认行李

不再像是一名旅人

只带一句话、一本札记和少许谎言

只寄一封信,一个月一次,一期一会

你说,收到信就可以

听见城市的温度

嘈杂的、过站的,轰隆

十一月变冷,起风像

吻,但不够体贴

列车进站很久

一直想着远行的事,想着

规划去行事历上的

日子、月份、年份。。。

黄文俊著 (在此阅读全篇

蠢蠢欲动

是否该为了吃一顿饭而上阳明山?

照片源自阳明春天

单是浏览阳明春天的官方网站,我就有种想要上山吃饭的欲望。这可是素食哦。

 

或是否该为了喝杯咖啡而跑到淡水?

照片源自石墙仔内咖啡馆

这可是在三合院内的一间咖啡馆哦。它并不靠近捷运站,我还搞不清楚怎么去,却已蠢蠢欲动。

像我这么贪心的人,计划一个旅程最头疼的或许就是想玩的地方太多,时间却太少。

尘嚣中悠闲 体验加德满都(二)

悠闲的古城

在离开尼泊尔的前一天,我们来到了帕坦,加德满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它有约七百年的历 史,庙宇散布城中各处。这里的老建筑大多以土红色砖块堆砌而成,古色 古香,门窗与装饰雕工精细,不愧于艺术之城的美誉。在有些神庙,可见信徒大排长龙,等待进入神殿,也有很多时候,只见信徒坐在古塔外歇息闲聊,沉浸于神圣 却带写意的气氛。除了人,寺外鸽子成群,导游说:“这是信徒求神时供养于神的,有几只鸽子,就有多少的愿望。”帕坦广场的鸽子多得数不清。

帕坦古老的建筑带着几分沧桑,再美的建筑也逃不过岁月;犹如雪上加霜,无情的尘土企图蒙盖它的光芒,或许尘土已堆积了七百年,眼前的建筑早已不如往昔,。。。站在车水马龙,人与车笛声喧闹的广场,我突然感觉很累。

导 游建议到广场对面的一家餐馆喝茶歇息,我爬到餐馆的顶楼露天座位,叫了杯香料奶杯,坐看繁忙的古城。隔着一条马路与一些高度看帕坦广场,感觉很不同,眼 前依然是一座座神庙与塔的热闹景观,耳边仍是持续不断的车笛声,但视野开阔许多,心情也变得平静,原来不是只有一头钻进现场才能有所体验,偶尔也需要一点 距离。我慢慢地喝着香浓的奶茶,沉浸于热闹中的悠闲。

闹市中的一片净土

夕阳照耀下的加德满都城有些迷蒙,或许是空气中的沙尘,却给它增添了几分浪漫;近处可见梯田与小屋,不远处是著名的博大哈佛塔,被密密麻麻的建筑包围着,我站在柯槃寺中眺望加德满都城。

柯槃寺是间藏传寺庙,许多西方人来此静修,学习佛法。它位于加德满都市郊,或许是因为在山上,又或许是它本身是个修行的清静之地,踏入柯槃寺的那一刻,我 感觉来到了闹市中的一片净土,这里空气清新,没有拥挤的人潮或繁忙的交通,更无任何喧闹声,这是我在加德满都的其它地方无法找到的。

说来奇 妙,几天前在博大哈佛塔对面的餐馆,一位藏传法师问我们是否来自新加坡,可不可以帮一位中国法师翻译点菜,临走前,藏传法师告诉我们他来自柯槃寺并留下电话号码。当时也没想太多,但在尼泊尔的第四天,我突然发现忘了预定最后一夜的旅店,便很唐突地打电话给这位法师求助,于是,我们来到了柯槃寺。其实 在很多年前,我独自买了张飞机票准备来柯槃寺并游尼泊尔,但因当时局势不稳定,最后一分钟取消了计划。现在或许因缘已成熟,不但到访柯槃寺,还得以住宿一 晚。


饭后的夜晚,我们就在房间休息。八点钟突然停电,在尼泊尔的几天,我们对此已司空见惯,但今天的感觉不同,房间并不暗,我望出窗外,但 外头并没什么路灯, 正感诧异,才发现是月光。月光竟能如此明亮,从窗口照射在书桌上,一片银辉,这时的夜晚更感宁静。或许因为今天是阳历十四,或许每个月的这几天,月光都如 此辉煌,只可惜耀眼的城市总蒙蔽了大自然的美。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欣赏月色,如此度过加德满都的最后一夜,为这个旅程画上完美的句点。

(原文刊登于早报副刊2011年7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