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提琴手到入殓师

如果不幸被裁退，最低限制，你愿意做怎么样的工作？电影《入殓师》在这段期间播出，似乎十分应时，如今经济不景气，更多人为失业与将来的生活而烦恼。

自去年年终，我就业的公司受金融海啸侵袭，生意受重挫。这是我打工十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金融危机的迫害力，虽然公司并没有像电影中交响乐团解散，这一切也来得很突然，在一日之间，几乎是“朝夕相对”的同事不再是同事，而“幸存者”的薪金大减。

在《入殓师》中，原本是大提琴手的大悟失业后阴差阳错，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入殓师工作。就在他应征被入取的那一幕，我心中掀起了一个问题，如果有朝一日被裁退，委屈求存，我能够接受怎么样的工作？我并没有答案，或许是生在福中的我不曾面临这样的考验，也没做过特别辛苦的工作。

从大提琴师转行为入殓师，大悟所面对的挑战不只是工作辛苦以及无处发挥他的音乐才华。电影中好几幕都反映出这个行业不被世人接受，例如大悟多年不见的同学以为他仍是大提琴师时，与后来同学已知道大悟的行业后，对大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还把大悟拉到一旁说：“你该去找份正当的职业！”甚至是大悟最亲的妻子也无法接受丈夫的工作，离家出走。为什么越是艰苦的工作，越被人鄙视？

大悟开始这份工作时虽然很不自在，甚至是万分地不愿意，但在老板巧妙的鼓励下，并没有辞职，后来还越做越起劲，甚至是热衷于这份工作。“你先试试，如果不喜欢，可以辞职。”这是电影中老板应征大悟时，令我犹如当头一棒的一句话。其实从事一份新工作本来就是如此，如果不尝试，怎么会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能够从事自己理想的行业固然好，但很多时候，现实生活并不允许我们将兴趣作为唯一的考量因素。虽然无法从事音乐事业的大悟令人感觉惋惜，但每当画面转到大悟在旷野中拉着儿时的旧大提琴，那种陶醉的样子，令人感觉到他是幸福的，那种纯朴悠然的喜悦，我想不比在音乐厅表演所得的幸福逊色。兴趣还是能够在闲暇时间追求的，而其中所得的乐趣，就要看你怎么去体会。

在艰难时期，我想我们需要的正是勇于尝试，不轻易放弃，从中发觉发挥自己的潜在能力。

(原文刊登于《早报副刊》，2009年4月1日）